早高峰的北京地铁十号线，人贴人挤得连手机都掏不出来，徐灿就站在车厢中间，脚上一双灰扑扑爱游戏的拖鞋，裤腿松垮，头发还有点睡醒没梳的乱。看起来跟旁边赶着打卡的上班族没什么两样，直到他抬手扶了下扶杆——手腕上那只表突然反了道光。

不是那种金光闪闪的浮夸款，是低调但压得住场的那种。表盘不大，但材质一看就不是地铁里常见的千元智能表。有人多瞄了一眼，眼神顿住，又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。车厢里原本嗡嗡的聊天声忽然轻了半拍，连刷短视频的人都把音量调小了点。

其实徐灿根本没注意周围。他刚结束晨训，从拳馆出来顺路去趟健身房，懒得换鞋，图个舒服。那块表是他去年比赛赢了之后朋友送的，平时训练都不戴，今天纯粹是随手一抓。他靠在门边，闭着眼打盹，手臂自然垂着，表带贴着手腕内侧，偶尔随着列车晃动轻轻磕在金属扶手上，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。

旁边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偷偷拿手机拍了张照，镜头只敢对准那只手，发朋友圈配文：“猜猜我在地铁碰见谁了？”底下立马有人回：“这表得六位数吧？”“拳王坐地铁？真的假的？”没人敢直接问他本人，好像一开口就会打破这种奇怪的平衡——一个世界冠军，穿着拖鞋，挤在早高峰的人堆里，像颗不小心掉进沙丁鱼罐头的珍珠。

到站了，车门一开，人群涌动。徐灿睁开眼，拎起地上的运动包，拖鞋啪嗒啪嗒跟着人流往外走。没人让路，也没人打招呼，他就这么混在通勤大军里，消失在出站闸机的另一头。只有刚才站他对面的大爷，还在嘀咕：“这小伙子，看着瘦，手劲儿不小啊。”